“也对，甭走着去了，耀东有自行车，你会骑车吧？”

        “你慢慢干，我去吃点东西。”

        好菜，昨天已经造完了，晚饭的菜只有一个三苏，还有一个南易早上弄回来的水葫芦。

        一个站柜台的，其他……一个都没有。

        南易把裙子打量了一遍，又扯了扯布头，试试结不结实，看看缝合线紧不紧实。

        油票这玩意太难弄，要是他掏出一把油票来，不好交代来路。

        “当心点，革命草掉地上，会让你打滑，不要掉河里。”

        “那就问他借一下，骑自行车去。”

        “给你，谢谢。”

        “裙子还有小一号的吗？”

        “会骑。”

        埋头继续干，干完了回祠堂干饭。

        把饭盒和铅锅都刷干净，回田里的步伐尽量放慢，路上可以抽两根烟，顺便消消食。

        一个胡同串子，上哪搞这么多油票去？

        用饭盒打出来，往里面撒了一点盐，倒了一点豉油（酱油），南易哗啦哗啦，两分钟就干完。

        “光伟哥，钱我还有一点，下次来卖肉，我去割点。”

        柜员接回裙子，把裙子折成一个圆柱状，在外面包了一张长条的油纸，捆上一圈玻璃绳，咔嚓，剪刀把线剪断。

        “唉，下次吃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林光伟有气无力的扒着饭，唉声叹气的说道。

        “嗯。”

        继续干！

        ……

        “一条毛毯，要那个大红色的，一斤鸡屎糖，两条红荔牙膏，还有，墙上那条裙子拿给我看一下。”

        一个能手，起码可以带动几十个磨洋工的，也可以给每个社员碗里多添几粒米。

        傻子也知道，这事肯定不正常。

        回到祠堂，打开铅锅，锅里面还剩着两碗左右量的浓粥。

        ……

        不行，得快点和刘贞搬出去。

        接着，把毛毯也捆上玻璃绳，杂七杂八的往柜台上一扔，“四十七块五毛一，两张工业票，三尺布票。”

        南易沿着玻璃和水泥交杂的柜台打量着柜台和墙上挂着的商品，走了一个来回，要买什么就心里有数。

        “好吧，我要了，帮忙包一下。”

南易从田里走出来，走到河边洗了洗泥腿，套上解放鞋，就往刘贞那边走去。

        “算了，南易，你还是省着点花吧，我们几个还能指望家里，你自己一个人得划算以后了。跟你说，在文昌围想不饿肚子容易，想吃好那就难了。

        如报菜名一般，南易把要买的东西报了一遍，临了，还指了指墙上的一条连衣裙。

        你带过来的票也省着点用，一年到头，除了油票，这里根本看不到其他票，以后你做衣裳、买肥皂想要搞票就难了。”

        ………………

        “得了，南易，真是一把好手，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你是打算去歇着，还是再干会？”葛翠竹说着，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一边拿裙子，一边还开始报账，“毛毯二十八块五，两张工业票；鸡屎糖六毛五，不要糖票；红荔牙膏三毛六，不要票；裙子十八，三尺布票。”

        “好嘞，谢谢阿婶。”

        下午三点，南易再次直起了腰，冲着不远处的葛翠竹喊道：“阿婶，麻烦你过来看看。”

        “哥，我可以的，你看，我已经挑过去一半了，等挑好，我就去剁猪草。”刘贞往粪箕里装着革命草，脸上挂着笑容。

        水葫芦还没人会做，南易回来，才着急忙活的添上这个菜。

        递过钱和票，南易把用学徒工三个多月工资才能买到的东西，扒拉到自己的黄书包里，毛毯就用手提着。

        “没事，我这个人很容易适应，富有富得过法，穷有穷的过法。”

        “没有，这个最小了。”

        到底是公社上的柜员，不是城里的，态度没有那么跋扈。

        正是农忙的季节，就连学校都放农忙假，供销社里的人并不是很多。

        葛翠竹走过来，看了看已经光秃秃的一条溜溜道，又低头扫视，田里并没有什么稻穗掉着。

        “怎么样，吃得消吗？”

        又洗了一次泥腿，到大队部找到冼耀东，问他借了自行车，吭哧吭哧，南易就到了公社上的供销社。

        公社上也没什么好逛的，拿好东西，骑上自行车，直接就往回赶。

        小队里多一个干活能手，这对小队而言是大好事。

        “呵呵，今天就不干了，昨天刚来，很多东西没收拾，也缺东西没置办，我脚快，正好去公社上添点东西。”

        南易已经看到知青点的油坛子快见底了，乡下一个人头，一年也见不到三五两油，估计其他几个知青也没有油票了，他不可能拿油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