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想你了。”
“别哭。”纪然的声音温柔,“我后天就回去了。”
“嗯。”温允点
,“快点回来。”
温允的眼泪掉下来。
“嗯。”温允
眼睛,“你那边也凌晨了吧?快睡吧。”
简单的三个字,让温允在公司的茶水间里红了眼眶。
挂断视频后,温允在客厅坐了很久。
你视频啊。”纪然调整了一下姿势,“允宝,给我讲讲你今天
了什么呗。”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毫不犹豫地说“我有爱人了”,而那个爱人,是她。
“好。”纪然说,“晚安,允宝。”
第三天
“一个意大利男人,
时尚杂志的。”纪然的声音很平静,“他说我长得好看,问我要不要晚上一起喝一杯。”
她看着这个她和纪然共同经营了六年的家――墙上的照片,书架上的书,茶几上那对一起
的陶碗,冰箱上贴着的便条。
晚上回到家,寂寞感变本加厉。
纪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累吗?”温允问。
纪然笑了,那笑容在异国的夜色中温柔得不可思议:“允宝,我今天一直在想,要是你也在就好了。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建筑,你会喜欢的。”
最后她放弃了,煮了包泡面,坐在空
的餐桌前吃完。
“我说谢谢,但我有爱人了,她在等我回家。”纪然看着屏幕,眼神专注,“然后他问我爱人是男
还是女
,我说女
。他说‘那真可惜’,但还是礼貌地祝我幸福。”
“那你多拍点照片给我看。”
“困了?”纪然轻声问。
聊了半个小时,温允的睡意渐渐上来。
“上午的会议结束了。客
很满意,应该能拿下续约。”
平常琐碎的事,在分离的夜晚变得珍贵。
早晨醒来,温允感觉眼睛有点
。
她
掉,但很快又有新的涌出来。
温允立刻回复:“太好了!恭喜!”
纪然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然后呢”或者“那个同事真过分”。
“你怎么说?”
温允的心
漏了一拍:“谁?”
“好。”纪然点
,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知
吗,今天晚宴上有人跟我搭讪。”
“累,但值得。”纪然靠在栏杆上,“今天认识了好几个潜在合作伙伴,还有一个设计师说很喜欢我的作品,可能会推荐给其他客
。”
“晚安。”
“真棒。”温允由衷地为他高兴,“我的纪然最厉害了。”
手机一直安静着。
“你会不会觉得……”温允犹豫着问,“如果找个男
伴侣,在这些场合会更容易一些?”
她深
一口气,打字:“我也想你。特别想。”
于是温允开始说,从早上到公司,到中午吃什么,到下午的工作。
她知
纪然晚上有行业晚宴,这个时间应该正在和人应酬。
上班路上,她一直在看手机。
是他不在时,空气都变得稀薄;是他离开后,家就不再完整。
温允感觉眼眶发热。
视频挂断后,温允抱着手机睡着了。
那一夜她睡得不深,中途醒来好几次,每次都会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旁边,摸到冰凉的床单时,心里就会空一下。
原来爱一个人到深
,不是时时刻刻的激情,而是渗透进日常的每一个细节。
温允工作效率低下,经常对着电脑屏幕发呆,脑子里全是纪然的样子――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他专注工作时微蹙的眉
,他睡觉时无意识往她这边蹭的习惯。
“不会。”纪然斩钉截铁,“允宝,我爱你,和你的
别无关。我只知
,我想共度余生的人是你,想每天醒来看到的人是你,想分享所有喜怒哀乐的人是你。这就够了。”
十点多,视频请求终于来了。
她想起纪然说过,在国外,同
恋的接纳度相对高一些。
温允尝试给自己
顿像样的晚餐,但切菜时走了神,差点切到手。
她照镜子时吓了一
――黑眼圈明显,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
神。
中午,消息终于来了。
“晚宴刚结束。”他说,“喝了两杯红酒,
有点晕。”
明知
意大利现在是深夜,纪然不可能发消息,但还是忍不住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
他站在酒店的阳台上,背景是米兰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