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在我懷裡，妳就只是沈蓁，不是什麼沈綠副將。」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抱著她大步星地向外走去，完全無視後齊幽染那雙意味深長的眼睛。

        時間一點一滴逝，帳篷裡只剩下燭火動的輕微聲響。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徬彿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他想著這十年來的點點滴滴，想著她以沈綠的份在他邊的每一天，心口就一陣陣地發緊。原來那些他刻意忽略的情緒，全都是有跡可循的。

        天色微亮，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一名士兵在門外通報，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傳進來：「少將軍，吏

        不知過了多久，他看到她的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睡夢中也感到不安。他伸出手，想要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指尖卻在觸碰到她前的一刻停住了。他怕自己的手太糙，會驚擾到她。最終，他只是默默地收回手，握成了拳，眼神變得更加深沈。夜漸深，他卻沒有絲毫睡意，只打算這樣守著她，直到天明。

下頭，看著懷裡那張因發燒而泛紅卻依舊倔強的臉，眼神複雜到了極點。那種熟悉又陌生的錯覺再次襲來，懷裡的人，既是他的蓁兒，又是那個跟了他十年的沈綠。

        「睡吧。」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疲憊。「睡一覺就好了，醒了就什麼都沒事了。」他站起，幫她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與他平日的殺伐果斷判若兩人。他沒有離開，而是搬了張矮凳，就坐在榻邊，靜靜地看著她。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個細微的動作似乎耗盡了她所有力氣。蕭策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勉強支撐的模樣，心頭那無處發洩的怒火再次翻湧，卻不是對著她，而是對他自己，還有那個該死的齊幽染。他沈默地收回手，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她的軟觸感。

        「我不是弱女子，我是沈綠。我可以自己走。」他聽到這句話，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知，她是在用過去的方式保護自己，也或許……是在抗拒他。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將她嵌入他的膛，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執拗。

        塗完藥，他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拇指的指腹在她上反覆輕，感受著那裡的柔軟與溫熱。他凝視著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壓抑著太多洶湧的情緒，最終，他只化作一句低沈的問話。「蓁兒，還疼嗎？」

        「別說話，省點力氣。」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命令的口吻，語氣卻異常溫柔。他幫她把落的被子拉高，蓋住她在外的鎖骨，徬彿多看一眼都是對她的褻瀆。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脖頸間那些曖昧的紅痕上，眼神瞬間又變得陰鷙起來。

        蕭策將她抱回他自己的主帥帳篷，這裡的一切都比她那裡寬敞許多。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他的軟榻上，拉過錦被蓋在她上。他蹲下，平視著她的眼睛，那雙黑眸裡的情緒翻湧著，既有怒氣，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心疼與無措。

        他沈默地站起，走到帳篷一角的木櫃前，從裡面拿出一個乾淨的瓷瓶和軟布。他重新回到她邊，在榻邊坐下，倒出一些清涼的藥膏在指尖。他沒有解釋，只是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頭，暴出整個頸項。

        「蕭策?我??」她才剛開口，聲音就因脫力而中斷。他看著她蒼白無血色的嘴，眼底的怒火瞬間被心疼淹沒。他伸出手，用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動作裡帶著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

        齊幽染站在原地，看著蕭策霸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他走到床邊，看著那片被她體壓出的凌亂痕跡，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他知，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而她，就是他們之間最慘烈的戰場。

        「會有一點涼。」他低聲警告，隨後，沾滿藥膏的指腹便輕柔地按在她膚上，仔細地、一寸寸地塗抹著那些刺眼的痕跡。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佔有意味，徬彿在用自己的氣息，將另一個人留下的痕跡徹底抹去、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