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药
唐淇没有动,她低tou看着抱着自己的男孩,文月不知dao她在想些什么。
很久都没有她的回应,文月呼xi变得更有些乱,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跑一场痛苦的ma拉松。
他莫名想起一件事,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平安夜。
文月后来回想起那个夜晚很多很多次,总觉得那一晚的灯光格外温柔。
家里办了一个小型的晚宴。
客厅里摆满了花,香槟一瓶一瓶被打开,气泡升起来的时候像细碎的星星。
客人们笑谈着,音乐在角落里轻轻liu动。
欧阳静那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丝质长裙,素雅,liu光溢彩。
文月彼时年幼,一直跟在妈妈的后面,追着她垂落在地上的裙摆,像在追逐一片小小的夜色。
她站在人群中心,脸上带着温柔而安静的笑意,让人觉得她仿佛一直活在一场缓慢、jing1致的梦里。
文月后来被保姆哄上楼睡觉。
他半夜醒来,朦朦胧胧摸索到楼梯上。
楼下还有灯,他走下来一点,没有人注意到他。
客厅已经空了。
音乐停了。
欧阳静坐在沙发上,已经脱掉了高跟鞋,一只脚轻轻搭在另一只脚上,披着一条浅色披肩。
她缓慢旋转着手里的半杯香槟。气泡早已经散掉。
文厉俊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他在抽烟。
窗外是庭院里装点好的圣诞夜色。
文月偏着tou,一切看上去像一幅画。
静谧,温柔。
文月注视着妈妈注视着父亲的背影。
他想,在那一瞬间,世界大概也曾为他们这一家三口,短暂地停止过转动吧。
他听见欧阳静柔柔开口:
“厉俊。”
文厉俊回tou。
烟雾在他shen后慢慢散开:“嗯?”
欧阳静轻轻晃了一下酒杯,抿了一小口。她的眼睛在灯光里有一点shi,很亮。
她说:“今天很好。”
文厉俊没有回答。
欧阳静也不需要回答。
她继续看着他,那目光温柔得像春天的水。
“如果以后有一天,”
她停了停,像在找一个不那么破坏气氛的说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两个真的走到了很糟糕的地步。”
她把酒杯放下,杯座碰到桌面,发出很空灵的声音。
“你念在今天。”
“别对我太残忍,好吗?”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庭院外有车开过,车灯光在落地窗上慢慢hua过去,透了一瞬在文厉俊的镜片上。
他看着她,表情没有变化。
如同听见了一句不太重要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转shen把烟掐灭,淡淡地说:
“你想太多了。”
欧阳静点了点tou。
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倏尔,她低tou痴痴笑着,仿佛风里一朵已经开到了最盛的花。
“也是。”
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没有气泡的香槟,她轻轻喝了一口。
楼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