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您跟我回去室内换回您来的时候的衣服吧。”

        “不知。”庄生媚觉得他莫名其妙，从前在京城子弟里，她从来没见过这号人，要么这人太低端，要么他就是替人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不能暴在白日之下。

        “他妈的。”男人低低地骂了一句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诶，你谁啊？我都没见过你。”

        果不其然，等女人换完衣服出来，天上也已经下起了雨，雨滴不大，但是被风得到都是，直往人衣服上飘，球童纷纷撑起伞。男人远远看着换完衣服出来的女人，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坏笑，抬起手：“白小姐，这边。”

        男人双手环抱，在众人的沉默里问：“你是新来的？”

        庄得赫，这座京城数一数二的公子哥，如今站在她的面前，微微笑着，可是眼中完全没有笑意：“谁给你的名字？”

        庄得赫旁的人为他撑着一把大伞，即便如此，雨滴还是落到了庄得赫的左肩。

        男人笑意消失了，角紧紧抿着问：“你知我是谁吗？”

还没打完。”

        那双眼睛很漂亮，眼尾如刀，眼白瞳黑，漂亮的像是一副水墨画，形意兼备。可是墨深几许，本看不透眼睛之后的情绪。

        安静，只剩下寂静的雨声。

        庄生媚还没说完话，忽然感受到了掌风，紧接着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眼睛因为被女人的指甲划过传来一种被剥了的痛感。

        庄得赫，你的确厉害，可与她再无瓜葛。

        七年了，庄生媚却觉得，这双眼睛好像才见过。

        周围人都吓得不敢讲话，有的男人还转过去，只有庄生媚边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还出了大大的笑容。

        他盯着庄生媚，眼里的温度足以让雨水成冰，扎透一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庄生媚？”

        抱着这样想法的庄生媚却没想过，北京明明很大，却这样凑巧，叫她遇到了这个人。

        庄生媚脱下上的外套跑过去披在了女人上。

        她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去，对上了后人的眼睛。

        “这很重要吗？重要的难不是这件衣服要怎――”庄生媚话音未落，后突然传来一冰冷的男声。

        庄生媚生前并不鼎鼎大名，大家提起她，最多说一句庄家老三。

        庄生媚也曾想过，他们是兄妹，她可以依赖他的，就这样产生了不该有的念，而这念，送她走上了死路。

        女人尖叫着用手去遮，但两只手是远远不够的，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衣服是你给我的。”女人尖锐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和我是新来的还是干了很久的人有关系吗？”庄生媚反问。

        “你们经理呢？”男人质问。

        这个衣服的问题原来在这里。

        “白小姐，衣服是他给我的。”庄生媚指着刚刚的男人冷冷：“是他给我这套衣服说一会拿给你。”

        没人比她更熟悉这个声音，他们前后脚呱呱坠地，被卷进庄家的奇怪家规里，最后在漫长的年岁里，庄生媚亲眼看着声音的主人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傲慢。

        其实庄生媚也有些生气，她无缘无故被不知从哪来的女的扇了一巴掌还不能还手。搁以前她早就扇回去了，更别提被这个男人盯着，像是在审判一个大胆的罪犯。

        庄生媚冷眼：“如果白小姐不愿意相信的话，可以去查休息室的监控，这个人把衣服交给我的过程监控全都拍下来了。”

        庄生媚忍着脸疼痛扭过来看着女人，本来柔和的面目也变得有些冷，女人很少在服务生上看到这样的神情，让她想起了一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免出一些怔楞。。

        “庄生媚。”

        庄生媚直视着男人的眼睛，没有出一丝一毫的胆怯，让男人无端想起一个词来：目光如炬。

        庄生媚丝毫不让：“先生，你说的，我送衣服给这位女士，你就给我一千元小费。”

        庄家在外，是庄得赫第一，他们说庄得赫年少有为，胆子大，能成大事。她和庄得赫的斗争，不过是以庄家老三意外亡为结局，都不曾出现一个名字。

        庄生媚感地察觉到眼前人变了的脸色，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显出苍白的无措。就连庄生媚背对着的女人都发出错愕的问句：“哪个生哪个媚。”

        漂亮的薄在没等到她的回应时，又一次缓缓张开说：“你叫庄生媚？”

        庄生媚，不过是来了这个世界一遍，然后再默默离去的失败者。

        女人刚走了没几步，浑上下的衣服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在雨的作用下，远看仿佛赤一般。

        他讲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插嘴，大家不约而同地保持缄默，眼观鼻鼻观心，就连刚刚嚣张的男人也沉默了。

        庄生媚抬又看了看天，心中有一种不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