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知看着她，嘴角似乎想弯一下，却牵动了伤口，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看看李望知苍白虚弱的脸，病人确实需要好好静养，点了点，对李望知小声：“李学长，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真的对不起…非常非常感谢你。”

        “不用。”李望知躺在病床上，因为疼痛和虚弱，声音很轻，但看着她眼神温和，甚至带着近乎安抚的柔。

        江俭上前一步，姿态沉稳：“李同学不必客气，这是我们应该的，直到你痊愈期间所有费用都该由我们全权负责，这次多亏你，宁宁才没受到伤害。后续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他递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何州宁站在诊室门口，听着医生的诊断，看着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出来、上面脸色惨白、额贴着纱布的李望知，愧疚和自责像水般将她淹没。

        病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何州宁连忙点，这罪本来应该是江俭来受，结果阴差阳错搞得李望知学长住院：“对，李学长，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真的，我真的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这是两码事。”江俭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李同学因保护我女朋友受伤，于情于理，都该由我来负责。请务必收下，否则我和宁宁都会过意不去。”

        江俭搂着何州宁的肩，带着她转离开病房。在关上房门前，他回过，目光与病床上李望知投来的视线，再次于空中相撞。

        何州宁确实又累又怕，心俱疲，脑袋也昏沉沉的。

        X光片很快出来，诊断明确：面组织严重挫伤，轻微脑震，要住院观察至少一周左右，以防脑震后遗症。

        “别怕，我没事的，不严重，一点儿也不疼，你别担心。”他伸手轻轻去何州宁脸上的泪水，“

        李望知看着她泫然泣的脸，沉默了，几秒后，他极轻微地点了下，没再看那张名片，也没再看江俭，只对何州宁低声：“好，你别哭了，我真的不疼。”

拍了X光片，认真清理李望知脸上的伤口。

        是我不想看到何州宁同学你受伤害，不是你害我受伤，是我心甘情愿…”

        她眼睛红，走到病床边，声音哽咽：“李学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因为保护我，才害你成这样，医药费、住院费，还有一切损失，我都会负责的，我……”

        李望知没有接，只是看着那张名片，又抬眼看向江俭，目光平静无波：“不必，我与何同学是校友，帮忙是应该的。费用也不必，我自己可以承担。”

        他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一直沉默站在何州宁后一步之遥，刚办完手续走过来的江俭上。

        江俭将名片放在床柜上，顺势将手搭在何州宁微微颤抖的肩上，动作自然亲昵：“好了，宁宁，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快点康复，让李同学好好休息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去，明天我们再一起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