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先生很勤劳，跟踪我很久，也很谨慎地没打扰我的生活，直到半个月前――”

        “唔，呕”

        可惜，被他抓了回来。

        陈善言回朝巷子里看了一眼，可那里空的，什么都没有，那个人已经消失了。

        可他的手臂却不自觉收力，无声圈住了她，而后缓缓抬眼，在她回之前，冷冷注视着那人影。

        那温的嗓音再次响起，“杰克先生违反了游戏规则。”

        可他的手指不听使唤。

        “先生，我已经被发现了，不能再继续了，这很危险……”

        穿着深色连帽衫的男人行色匆匆，警惕地四张望，用着利的口语对着手机里的人说。

        陈善言轻轻“嗯”了一声。

        悬梁上，挂着一个人。

        感受到腰间的束缚，陈善言终于回过神，低下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不合适。

        男人躺在地上表情呆滞，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上方，刚才砸在他脸上的不是水，而是血。

        男人亲眼看到这个刚才在小巷还温柔亲切的人缓缓举起了那只手，然后说出令他骨悚然的话。

        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恰当的困惑，还有足够的镇定，有一个正常可靠的男人该有的反应。

        因为愚蠢的杰克，想要扰乱他的生活。

        陈善言并没有因为男人的消失而松懈，她忧心忡忡，睫颤着，嘴抿得很紧，因不可预知的事情神经紧绷。

        放开，现在放开，不能之过急。

        他在自己面前蹲下，苍白手背上的青紫暴出来。

        这是杰克？这个被折磨得快不成形的人就是失踪半月的杰克？

        当然该消失，在他的命令下。

        “善良的杰克先生，想要拯救米勒。”

        “巷子里，刚才就在――”

        昏暗的地下室进一丝光亮，他来了，他下来了，男人蹬着，跌坐在地上不断后退着。

        啪嗒啪嗒的水滴砸在脸上，男人悠悠转醒，在未看清眼前景象前，他还期望着是敦街常见的抢劫意外，总之只要不是落在那个人手里就好，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男人本听不进后来的话，瞳孔骤缩，眼白占据大半，直直望向被吊着的人。

        这个姿势里有她的默许。

        意爬上指尖，他促着自己。

但还不够，这远远没有达到止渴的程度。

        她快要冷静下来，他垂眸望着她，他想自己应该放开她了，相比于曾经的隔桌相望，现在已经抱得够久了，再继续下去就不正常了，这不符合“Felix”的人设。

        而后他的手指蜷缩着张开，像故障的机一样，一秒一地松开，最后一下，他的指腹过她腰侧的衣服，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

        他垂下手臂，后退了半步，可结动的幅度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程亦山走至一边，扯住一铁链往下一拉，悬挂的杰克重重摔在地上，他呛了一口，出一口血沫，嘴不断蠕动，像是要说什么。

        极度的恐惧和恶心下，人实际上是叫不出来的，男人想吐，又死死捂住嘴，唯恐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杰克先生弄伤的，不过当时我没有还手。”

        迎面撞上一个人，他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肋骨被重重一击，角度刁钻，呼顿时卡在咙里，他痛苦地弯下腰，接着后颈一疼，摔在了地上。

        “抱歉。”

        台灯的光亮只照亮半个房间，其余皆沉在黑暗里，温度却比小巷还要冷。

        米勒巷口误杀时，杰克出现了。

        敦下起了连绵的冬雨，石路，街空无一人。

        “记者？”

        那是一个满脸是血的人，脊背弯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圆得像水滴的，而蜷缩向上捆绑的四肢又像水滴收窄的尾，那血肉模糊的脸正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