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沙放话说，让你三天内去清迈给他磕认错，不然……”许墨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又看向季妙棠，笑容温和，“季小姐在这儿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的尽说，别客气。”

        她终于明白季观澜是什么的了。

        “然后你就单枪匹闯进他的赌场，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废了那个带劫货的人一条胳膊？”陈最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澜哥，你知这相当于当面打坤沙的脸吗？”

        季妙棠抬，看见季观澜站在二楼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谢谢，都很好。”季妙棠轻声说。

        “澜哥――”

        他在金三角那种地方有生意，有敌人，有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和火拼。

        季妙棠犹豫了一下，伸手和他轻轻握了握。

        他朝季妙棠伸出手：“我是许墨，观澜的朋友。”

        他走到季妙棠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看向许墨：“货点清楚了？”

        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落，没入领口。

        许墨沉默了几秒，点点：“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许墨，你吓着我侄女了。”季观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我……”季妙棠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楼梯扶手上。

        他的夸奖很直接，但语气坦然，眼神干净，不让人反感。

        而她，现在就住在他的地盘上。

        陈最沉默了。

        “点清楚了，一块没少。”许墨说，目光在季观澜搭在季妙棠肩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不过澜哥，你这次动静闹得有点大。坤沙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的步伐沉稳，背脊直，哪怕是在这种

        许墨朝季妙棠点点，转离开了。

        “说。”季观澜简短。

        季观澜嗤笑一声：“磕认错？他也。”

        “准备好了，在仓库。”许墨顿了顿，看了眼季妙棠，言又止。

        “什么？！”陈最倒一口凉气，“那批货值多少钱你不是不知！等等，澜哥，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

        书房里安静下来。

        “这事你不用。”季观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自有打算。”

        “我知。”许墨松开手，笑容加深，“观澜跟我提过你。他说他有个很漂亮的侄女，我本来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站在这儿干什么？”一个温的男声突然在后响起。

        “知。”季观澜说，语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所以呢？他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敢动他。就这么简单。”

        他换了衣服，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发还着，像是刚洗过澡。

        不是普通的商人，甚至不是普通的黑。

        “说了有什么用？”季观澜语气平淡，“你还在曼谷跟那个小明星鬼混。”

        “所以我去找了坤沙。”季观澜打断他，“货我要拿回来，动手的人我也要理。这是规矩。”

        许墨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无害：“抱歉，季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站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

        他站得很近，近到季妙棠能闻到他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

        “让他来。”季观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血腥味，“我等着。”

        “我知。”季观澜没什么表情，“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

        季妙棠吓了一，猛地转，看见那个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后，正微笑着看着她。

        季观澜“嗯”了一声。

        “我是季妙棠。”她小声说。

        季观澜从楼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

        季妙棠站在楼梯口，心脏砰砰直。

        “那就好。”许墨看了眼手表，“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澜哥，有事随时联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决定了的事，十牛也拉不回来。那现在怎么办？坤沙那边肯定要报复。”

        许墨的手很凉，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

        “我……”陈最噎了一下，悻悻，“那不是……放松一下嘛。再说了，我那也是为了打通曼谷那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