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珣侧目看她:“嗯?”
“你……自己
。”她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慌乱地想将面巾
进他手里,手上却猛地一颤,险些没拿稳。
雪初如蒙大赦,连忙转
去取挂在墙上的衣衫。
雪初拿着
面巾,想如往常一样递给他,却在目光
及他伸出的手时,脑海中忽然闪过梦里这双手扣住她腰肢的画面。那
热气似乎还没散,
得她心神不宁。
沈睿珣定定看了她半晌,手指缓缓收紧,将她的手握住,眼里浮起笑意:“好。”
雪初没敢抬眼,只低
把木盆放在架子上,借着拧面巾的动作掩饰脸上的不自在:“去打了水……顾大哥走了。”
沈睿珣垂眼看着,没有出声。
“嗯。”沈睿珣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并不惊讶。
雪初转过
,迎上他的目光。那双眼依旧深湛沉静,仿佛她心底的那些纷乱与不安,只要落进这
目光里,便都有了安稳的着落。
雪初浑
一僵,只觉那点热意顺着脉搏漫开,连呼
都乱了。
沈睿珣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
得她瑟缩了一下。
可这院子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她怔了一瞬,低声
了句“对不住”,重新来过。
她替他拉好衣襟,又伸手去扶他。那一刻,她的呼
轻轻扑在他的
口,能闻到他
上淡淡的药香与
温混在一起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人安心,也让人更想靠近。
“没……”雪初下意识想抽回手,却没抽动,“可能是……刚才井水太凉了。”
“姐姐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难受。”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闷声
,“院子空
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那是件青色的长衫,是沈馥泠前些日子替他
补过的。雪初抱着衣服走回来,看着沈睿珣艰难地撑起
子想要下床,那
羞怯立时散了,只剩下数不尽的心疼。
这借口拙劣得很。沈睿珣没拆穿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没松开,拇指在她脉搏
轻轻摩挲了两下。
她抬起
,看向院外亮起来的天色。
她顿了顿,又抬起
看他,眼里还留着几分迟疑,话
却没有再收回去:“我不知
以前的事能不能都想起来,但我知
,跟着你走……心里会踏实些。”
春已入山。而她,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她又想起夜里那场梦,想起那种还未来得及抓住的亲近,想起此刻院中空下来的位置。那些画面在她心里轻轻叠在一起,让她生出一种微妙的失衡感。
沈睿珣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靠坐在床
,许是刚醒,领口有些松散,
出的一截锁骨在晨光里显得分外清晰。
晨光洒在两人之间,尘埃在光
里细细飞舞。
沈睿珣看着她,神色并未有太大的波动,只是眸色微深:“什么时候想走的?”
雪初接着替他理好衣角,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只虚虚停在那儿。
“水凉就别碰了。”沈睿珣松开手,自己拿过面巾
了
,随口
,“小初,帮我把那件外衫拿来。我已好了许多,不能总这么躺着。”
雪初在门外站了好一阵,直到井水的凉意浸透了指尖,压下了脸颊上那点不自然的红晕,才端着木盆重新推开了房门。
听到动静,他转过
来,目光越过晨光,不偏不倚地停在她脸上:“小初,去哪了?一醒来就不见人。”
“子毓。”她忽然开口唤了他一声。
雪初将面巾中的水拧尽,转过
走到床边:“你知
?”
沈睿珣顺着她的力
坐直,任由她帮着自己穿衣。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系衣带的时候,她的动作明显比往日慢。这些日子下来,她早已熟悉了
程,可今日,指尖却像不太听使唤,细带在她指间绕了一下,没系稳,又散开。
“也说不上什么时候。”雪初垂下眼,声音轻了些,“就是觉得……若是再留在这里,日子便只是日子,我就真的停在这了。”
说完,雪初便将目光偏开了些,不敢再与他对视。那点尚未散尽的羞怯又慢慢浮上来,让她连呼
都放轻了几分。
十分寻常的一句话。可听在雪初耳朵里,却莫名让她的心
漏了一拍。那一刻,她竟分不清,是梦里的余音未散,还是此刻的声音太近。
“是啊,留不住。”雪初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看向外
那片连绵的山色。
她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你慢些,伤口还没全好。”
“他那个人,最怕离别。”沈睿珣淡淡
,“悄悄走,是他的
子。”
“等你伤好……”她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终于还是顺着心意说了出来,“我想跟你一起下山。”
屋里很静,光线比方才更亮了些。
沈睿珣伸出手,将她微微发凉的手按住:“有些事勉强不来。他既想走,那便留不住。”
“怎么了?”他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点浅浅的笑意,“一大早便魂不守舍的,脸还这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