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有吧。”

        卓星宇讪笑着，揶揄一句受欢迎的同桌：“你在办公室也好火。”

        葛飞灵这回没打断她的幻想，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昊磷排着电脑上的座位表，一边拖动鼠标一边回忆学生们各自的特点。

        他带着笑容目送走景浣，同事这时又来拿他寻开心，“老昊你就不担心这学生早恋啊，连我去高一代课都有女生追着我问他的事。”

        “好的。”卓星宇点点。

        “什么啊？”徐柔像复读机般重复。

        “尤其你们班的景浣，真是，我教过多少届的学生也没见着这么好的苗子，今早科长对他可是赞不绝口，说他帮忙逮到一个老是迟到的差生，终于把人好好教训了一顿。”

        “谢谢老师。”景浣认真地侧过浏览座位表上的名字，眼眸一动不动。

        “不过这样，你们第一第二坐到一块，资源分不合理啊，两座高峰聚到一块扶不了贫。”

        这诡异不合常理的座位安排。

        “没什么事。”景浣用笑容魅力化对方的忧虑，“她经常过来请教我，说想和我坐的，这样方便不少。”

        “真的假的…”徐柔被说得破天荒害羞，但脑袋迅速诚实地浮现出景浣盯着自己情书看的深情画面。

        景浣随口应了声，面上备着礼貌的笑意。

        葛飞灵放弃高级引导，直接提醒：“你写的那几张卡片在么？”

        景浣回他：“有个很小的知识点没弄懂。”

        葛飞灵继前天的事情之后，第一次没避开他的视线。

        “你不知，这孩子特别让人省心，我可不怕。”

        不等卓星宇回答没有。

        在班长还没把座位顺序投影出来之前，葛飞灵抓紧时间去了趟卫生间。

        “那他把你的卡片留下了，说明什么？”

        昊磷没有深想，像自家孩子被夸一样乐呵呵：“噢是吗？你别说，我高二刚接手这个班的时候，看见他还以为他进错班了哈哈哈，长得太俊确实容易让人忽略他的优点。”

        “怎么又回来了？”昊磷望着自己最满意的好学生，颇为关切。

        昊磷懂他的意思了。

        隔的同事笑：“老昊说笑呢，你们实验班哪有不交作业的啊。”

        他大概用三秒就扫到自己的位置，然后看见同桌依旧是卓星宇。

        “老师，我记得那位新同学……”景浣一开口，昊磷上打起十二分神，有些疼，“那爱哭的小姑娘又有什么问题？”

        又？

        “什么事？”

        座位表几秒后清晰地放大。

        喧哗声渐起，大家不约而同地望向景浣的座位，视线从投影屏到本人上。

        这两天，她一直在按照计划躲避对方。

        这是昊磷的一贯法。

        “你们先回去吧。”昊磷终于记起他们的存在，又喊住卓星宇，“对了班长，下午调座位，跟班里说好放学后就调，待会儿第二节下课过来拿座位表。”

        昊磷亲切地招呼他的左右手，“你们来了啊。班长，这次没漏交的吧？”

        昊磷登时眉开眼笑，说：“你这孩子真会说，行啊，老师答应你了。”

        “哈哈这么心急啊，老师还没排好。”昊磷二话不说地挪了挪电脑屏幕，让他看得更方便。

        “……”

        可徐柔的记忆力比她想象中差。

        等她回到教室，班上的同学投来的目光忽然有些奇怪，与往常不太一样。

        但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说明他口是心非，对你还是有感觉的。”

        还未走到原座位，巧贞一脸羡慕地拉住她，“天呐飞灵，老昊居然把景浣安排和你一起坐了，我、我有点……”这是她梦都想发生的事啊，她一时不知该替好友高兴还是为自己失望。

        “老师，我能看看座位表么？”

        一对同桌只要成绩稳定，基本不会变，只有成绩不稳定会被大调。

        *

        昊磷脑袋被驴子踢坏了？

        “难说。”昊磷笑眯眯，得了便宜还卖乖。

        卓星宇打开投影仪，将新鲜出炉的座位表贴到机上，调整对焦。

        直到她第二眼抬见到幕布上的座位表。

        “对哦，你说我才想起情书没还回来。”

        景浣被他逗笑，“难老师不想拥有两座珠穆朗玛峰吗？”

        “门口我标出来了，大家开始调吧。”

        下午，办公室内。

        他正要和景浣一起离开，景浣却说他有事要留一下。

        葛飞灵心情降到冰点，垂眸藏住眼底的阴霾。

        “行，那我先走了。”

        她没怎么在意，反正自己早被看习惯了。

        ……

        “好的。”

        事情有条不紊地朝着设计好的方向发展。

        “报告。”前门被推开，景浣和卓星宇一起过来交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