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方才夏子甯在時那種輕鬆溫馨的氣氛截然不同,此時的皇帝神色嚴肅,周
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帝王威儀。
「嗯,也是。」皇帝頷首,神色一斂,目光如炬地看向長子,「閒話少敘,說正事吧。這幾日在崇禮書院擔任監學,可有何感悟?」
「這小妮子。」皇帝搖了搖頭,語氣雖是無奈,卻透著濃濃的偏愛,「都多大了,還像個孩子似的。」
......
說到此處,夏子宸清冷的嗓音沉了幾分,「若真有人在暗中
控榜單、排擠賢能,此風不止,恐成國之大患。」
「方才在廊下見到甯兒了?」皇帝擱下筆,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好!好一個『觀察民情所向』!」皇帝龍顏大悅,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民惟
本,本固
寧。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你能有此見地,朕甚是欣
!」
「只是這些才華橫溢的文章,在每月的榜單上卻幾乎銷聲匿跡,名字寥寥無幾。」
夏子宸邁入御書房,衣襟帶風。
「畢竟也還未及笄,在父皇面前,她自然永遠是個孩子。」夏子宸笑著應和。
「這不僅是學業之失,更是選才標準出了偏差。」
夏子宸神色一正,起
恭敬答
,「回父皇,兒臣這幾日翻閱了學子們的課業與策論,發不少女學子的文章寫得出色,論點
闢、見解深刻,甚至不輸男子。只是......」
皇帝沉默片刻,手指輕叩桌面,「崇禮是皇家書院,自有其選才之規矩。」
他手握硃筆,正專注於案上的奏摺,頭也不抬地淡淡
,「太子來了,坐吧。」
皇帝聞言眉頭一皺,語意微沉,「你這是懷疑夫子們徇私?」
「哦,你待如何?」
「是,兒臣,定不辱命!」
夏子宸不疾不徐地將心中盤算
出,「兒臣
調閱各地同級書院之榜單加以對照觀察。若崇禮一校獨有此象,或可歸咎於內
標準,但若各地皆有同樣情形,便須警惕是否整體風氣出了差池。」
「是。」夏子宸斂聲屏氣,在一旁側
坐下。
夏子甯又開心地福了福
,這才領著侍女步履輕快地往宮裡回去。
「只是什麼?」
「嗯,你確實不枉費朕的一片苦心。」皇帝滿意地點點頭,眼中滿是
重,「既如此,朕便給你一月時間,查清後,親自回報與朕!」
「是,她興沖沖地向兒臣炫耀了那枚出宮令牌。」夏子宸想到夏子甯那眉眼彎彎的笑臉,嘴角不禁勾起溫柔的微笑。
皇帝心頭一凜,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刃,「你是想說,連科舉亦有作偽之虞?」
「兒臣不敢妄言,只盼早些查明,未雨綢繆。」
「是,可兒臣以為,既有疑竇,便不能不查。」
良久,皇帝才緩緩頷首,「嗯,此事的確非同小可。既如此,朕便准你調閱各州府書院學子的課業與策論參照,不必拘泥於崇禮一院。」
「兒臣領命。」夏子宸躬
施禮,接著
,「此外,兒臣意
近期走訪幾處民間書院。除了一觀民間學風實情,亦藉機觀察民情所向,確保將來制定的國策能更貼近百姓民生。」
「兒臣不敢妄下斷語,只是心中存疑。」夏子宸不卑不亢地迎向皇帝的目光,「崇禮乃皇家書院,若評選之準有所偏頗,不僅埋沒人才,更會損壞書院的風氣。」
御書房內頓時安靜得落紙有聲。
夏子宸連忙俯
,神色謙恭,「父皇自幼教導,民心即天命,兒臣一刻不敢忘。」
他端正
姿,朝著御案後的皇帝恭敬行禮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