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沒有去什麼狗屁探險!!!」
「妳昨天一整天都乖乖待在家裡
報告!!!」
母親瘋狂地揮舞著雙手,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依嬌的耳
:
「妳沒有看到!!!」
「妳什麼都沒有看到!!!」
「妳看錯了!!!」
「一切都是妳的幻想!!!」
十九歲的依嬌,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渾
僵
。她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髮、雙眼佈滿血絲的女人。
『她……她是誰?這是我那個永遠優雅、永遠溫柔的媽媽嗎?眼前這個人……好陌生、好可怕!』
依嬌的母親猛地撲上前,雙手猶如鐵鉗般死死抓住了依嬌睡衣的領口!她用盡了全
的力氣,將坐在床上的女兒
生生地拽了起來,拉到與自己平視的高度。
母親的臉幾乎貼在依嬌的臉上,那雙原本畫著
緻眼妝的眼睛,此刻瞪得快要凸出來,眼白佈滿了瘋狂的血絲。
她甚至神經質地用尖銳的指甲掐進了依嬌鎖骨的
肉裡,咬牙切齒、噴著口水咆哮著:
「妳看著我的眼睛!我再問妳一次,妳昨天,到底在哪裡?!」
依嬌被勒得
不過氣,恐懼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她在母親那瘋狂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不容反抗的警告。她顫抖著回答:
「我……我在家裡……」
母親死死盯著她,繼續
問:
「妳有出門嗎?!」
「我沒有出門……我一整天都待在房間裡……」
「妳一整天待在房間裡
什麼?!」
「我在……準備學校的報告……」
母親的呼
依然急促,她死死抓著依嬌的領口,拋出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審問:
「妳有看到什麼?妳有聽到什麼?還是說……妳覺得這個家裡,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依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淚水
落臉頰。她終於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她徹底放棄了抵抗,順從了這個殘酷的劇本:
「什麼……什麼事情都沒有。家裡……一切都很好。」
聽到這個答案,依嬌的母親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瘋狂。
她緩緩地、輕輕地鬆開了抓著依嬌領口的雙手。
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母親深
了一口氣,彷彿施了什麼魔法一般,她臉上的猙獰與瘋狂瞬間消失不見。她理了理頭髮,重新恢復了那種高貴、平靜與優雅的貴婦姿態。
她伸出手,極其輕柔地幫依嬌整理好剛剛被扯亂的睡衣領口,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又變回了那種令人
骨悚然的溫柔母愛:
「我們家依嬌真乖。」
「昨天
了一整天的報告,累壞了吧?今天想在家裡休息,不去學校了嗎?」
依嬌木然地搖了搖頭,聲音空
得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我學校還有課……我要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