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想……”
“王氏掌盐,许氏掌粮。”
屋里没人说话。
“家主打开看看。”
“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许鹤年拿起那本盐册。
“为什么要拒绝?”
“生意还是生意。”
“若两家结亲,自然就是一家人。”
“现在?”
“江南这条盐路,王氏可以让出一些。”
一名亲卫快步进来。
开
只有一句:
盐运牵涉太多,王氏能拿出这东西,说明他们确实掌握着一条稳定的利益链。
“可一旦接上,许氏就等于站到王氏那边去了。”
“所以才有意思。”
“王氏这些年在盐运上有些门路许家主也知
,盐是朝廷的命脉。可有些地方,王氏一族吃不完。”
“家主慢慢考虑。”
王珩没说什么,反而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册子。
许鹤年看着桌上的册子,心里已经转过几个念
。许氏如今手里有粮运,有商路,却从未真正插手江南盐运。
许鹤年抬
。
王珩笑
:
许鹤年终于开口。
“你们这些
长辈的,自然要替晚辈好好考量。”
“既然王氏这么有诚意。”
“也可以谈。”
许鹤年伸手翻开,是几
盐场和盐商的名录。还有今年以来的盐引数目。她翻了两页,目光便停住。
“我知
。”
沉舟一怔。
许鹤年看着手里的册子。她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接过信,信封很薄,封口没有印记。许鹤年拆开,里面只有一页纸。字迹凌厉,是谢云深亲笔。
许鹤年重新拿起那本盐册。
她指尖在册子上轻轻一点。
“婚事太大,我一个人
不了主。”
王珩神色从容。
许鹤年看向门外。
“家主……”
沉舟皱眉。
“盐运……”
她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把王氏的人请回来。”
许鹤年笑了笑。
“告诉他,婚事可以谈。”
“家主没拒绝?”
沉舟一愣。
“我知
。”
“先看看他们到底想让我拿什么。”
许鹤年合上册子。
“只是许家主若答应,王氏自然愿意把更多的东西交给自己人。”
人走后,书房的门重新关上,沉舟这才开口。
南陵旧案,王氏疑有干系。
“家主,有江州来的信。”
许鹤年看完,将信纸放在桌上。
“可我若不答应呢?”
王珩笑了笑。
“所以?”
“王先生倒是舍得。”
她将谢云深的信压在账册下面。
“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王氏等得起。”
王珩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便笑
:
许鹤年的神色一点点沉下来,继续往下看。谢云深写得极简,她已经查到,五年前南陵仓的几批粮,在入仓之前曾经经过王氏控制的商号。那些粮并非全
从正常粮
运来。其中有一
分,走的是私下的转运线,而这条线后来又和江南盐运牵扯在了一起。
她顿了一下。
“王氏摆明了想用婚事绑住我们。”
“他们想把这两条线接起来。”
沉舟低声
:
“那也没什么。”
“这是?”
“那……”
许鹤年看着他,两人谁都没再说话。片刻后,她将那本册子推了回去。
许鹤年抬
。
沉舟听懂了。
“谢云深?”
“正因为知
,才不能急着拒绝。”
“嗯。”
王珩点
。
“江南盐运?”
“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