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恩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病例資料,她雖然不懂醫學,卻聽得出祁雁對這份病例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從剛才翻閱影像時的專注,到此刻對手術難度的分析,他的反應都令人存疑。
門外守候的黑衣男子似乎早已收到示意,恰好在此時推門而入,將掛在一旁衣架上的黑色大衣取下,交還給方希恩。
「我可以替妳傳達。」祁雁抬眼看她,深綠色的眼眸裡浮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
「但我不能保證他一定會答應。」
「病人是我的母親。我當然希望能盡快找到有能力替她動手術的人。」她回答得自然,沒有半分遲疑。
走出包廂後,方希恩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螢幕上
出一則來自祁雁的訊息。
這男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她一路走出酒吧,直到推門踏入街
,才冷冷回覆了兩個字。「不用。」
祁雁聽著,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角微微揚起。
方希恩神色未變。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他端詳著她,像是在衡量眼前這位明面上
為莫比烏斯集團繼承人的女人,究竟對這項委託抱持著多大的執著。
她沒有將疑慮表
出來,只是淡淡開口。
「既然如此,祁先生應該知
怎麼讓他接受這項委託。」
方希恩瞥了一眼,神情頓時有些不耐。
她接過外套,沒有多作停留,隨即跟著對方離開包廂。
方希恩看著他,沒有立即接話,她不確定這句承諾究竟有幾分可信,但至少,眼前這條線索還沒有斷。
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伸手將病例資料重新翻開。
他端起酒杯,神情依舊從容。
倒是比預想中有趣得多。
「那麼,祁先生能告訴我,怎麼樣才能見到他嗎?」
「我剛才說過,錢不是決定因素。」
「那這份資料我就先留下。至於銀狐,我會設法替妳聯繫。」
「艾莉絲小姐,妳似乎比我想像中更急著找到銀狐。」
手術,遠比收到多少報酬更有意思。尤其是這種高難度病例,若能成功完成,才是真正值得挑戰的事。」
而祁雁也沒有錯過她眼底那一瞬間的審慎。
祁雁沒有立即回答。
他彷彿能想像出那隻兔子此刻微微噘著嘴、氣得直跺腳的模樣。
這隻兔子,倒是比他想像中更懂得隱藏自己的意圖。
「我派車送妳回去。」
包廂內,祁雁看著手機上簡短的回覆,
邊笑意漸深。
方希恩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她原本以為,只要提出足夠誘人的報酬,便能透過中間人取得銀狐的聯絡方式。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並不打算按照她預想的方式談判。
她稍稍沉默,隨後將視線重新落在祁雁臉上。
「我想,莫比烏斯開出的條件,應該不至於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