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殺的倒數悄然走近。她靜靜
入夜色,耐心等待著凌晨四點四十四分的到來。那是她最偏愛的時刻,當人類的生理時鐘跌落最深沉的谷底,意識最為渙散、防備最形同虛設的黎明前夕。
祁雁接過房卡,淡淡瞥了他一眼。「放心,我對你沒興趣。」
那
肩而過的
影,究竟是不是她?
白琢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調侃。「怎麼?想對我圖謀不軌?」
她逐一檢查今晚所需的裝備,她熟練地拆解、檢查消音槍的膛線與彈匣,確認每一顆子彈都完美推入彈膛,再將短刃及其他隨
物品分別收妥。
「有事?」白琢斜倚在門框上,看著眼前剛從泳池回來、髮梢仍帶著水氣的祁雁。
她最後掃了一眼桌面,確認沒有遺漏,這才關掉檯燈。
唯一能確定的是,那
氣息並非憑空出現。
桌燈在房內投下一圈昏黃光影,冰冷的金屬
械泛著微弱的光澤。
說完,他轉
離開。
夜色深濃,時針悄然越過午夜。
一種難以言喻的預感逐漸浮上心頭。他說不上來那究竟是期待、疑惑,還是某種近乎宿命的牽引。
祁雁站在原地,指節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只剩一片寂靜,方才與他
肩而過的
影,早已消失無蹤。
黑暗,如
水般將房間徹底吞噬。
他沒有答案。
「銀狐可於下週五安排進行手術,本次不收取傭金。」訊息中另附上一份術前評估報告,以及相關風險說明文件。
祁雁停在梯廳外,目光沿著長廊緩緩掃過,墨綠色的眼眸微微沉了下來。
……又是那
氣味。
在行政酒廊也是如此。
門很快應聲開啟。
祁雁在泳池裡待了一段時間,卻始終無法完全排除腦海中那
熟悉的青草氣息。
「我怕你半夜掉進馬桶,沒人救你。」祁雁語氣懶散,像是隨口開了個玩笑,神情卻沒有多少笑意。
整套
程行雲
水,沒有一絲多餘的贅動作。對她而言,這不過是無數任務中,再尋常不過的一場序曲。 目標、位置、時間。
「收好,別半夜跑來騷擾我。」
這趟行程安排得倉促,雙方皆未攜帶隨
保鏢或助理,彼此確實有必要保留一條隨時能互相照應、甚至破門接應的退路。
一週時間,足夠他召集自己的
心手術團隊,也足以完成最後一輪術前複
。
她換上一套貼
的黑色行動服,隨後將一頭長髮向後束起,紮成俐落的高馬尾。幾縷未能收攏的髮絲落在頸側,她隨手撥開,神情始終平靜。
明明只是短暫的
肩,甚至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清,那
熟悉的氣息卻像一
細刺,扎進心底,久久無法忽視。
確認內容無誤後,他按下傳送鍵。
「開門。」他的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語氣也比平時急促了些。
三十六樓的客房內一片寂靜,方希恩正進行今晚行動前的最後準備。
他沒再追問,只轉
走回房內,取來備用房卡,遞到祁雁手中。
白琢看了他片刻,似乎這才意會他話中的用意。
客房內,祁雁看著桌上的手機,若有所思。一旁放著白琢的備用房卡。
「給我一張你房間的備用房卡。」
空氣中,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需要確認的資訊,都已經逐一整理完畢。
片刻後,他終於拿起手機,點亮螢幕,開始輸入訊息。
錯覺嗎?
結束游泳後,他披上浴袍返回三十六樓。經過白琢房間時,腳步略微一頓,最終抬手敲響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