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乌戈敲门进入房间，动作娴熟地备好洗漱用品放在服务车上，推到图坦臣的床边。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望着图坦臣的目光里甚至有一些慈祥，白兰觉得很奇怪，不由多看两眼。

        “抱歉，教母。”乌戈再度误解了白兰的内心想法，低下沉痛“希望先生早日康复。”

        “术业有专攻。”白兰解释。

        “有消息。”终于在这样的情景中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白兰难得殷勤，将图坦臣的手机拿给他，等着被夸奖。她稍微转转眼珠，图坦臣就知她要干嘛，现在轮到他报复了。图坦臣接过手机，忍着笑别开眼，不去看白兰，对她的举动视而不见。白兰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也拍了下床沿。

        “别动啊，伤口疼。”白兰进浴室转悠了一圈，看见巾在加热箱里，拿出来一摸还是凉的，回又看见洗脸台上的瓶瓶罐罐，不同牌子的水面霜有好几套，漱口水也各种各样，当即便觉得大，又拧出来。图坦臣抱着胳膊满意地看着她，她笑得颇为尴尬，摁下床的呼叫铃。

        “等你再好些，邀请他来家里玩，住段时间，陪你解解闷。”白兰知图坦臣会说什么，她们有时还是默契的“往年这个时候，《风尚》都休刊了，不会耽误他的。”

        ‘我让他搬到客房住了，就在我隔。’图坦臣拍拍白兰的胳膊，将便笺递过去，‘我想，家里需要一个仆役长，乌戈的血缘比较近。’

        家里的床比医院的大上不少，白兰很自然地将搭上床沿，亲昵地挨着图坦臣，支着下巴躺在他边。睡了漫长的午觉，白兰一整个下午都浑浑噩噩，晚上不是很困，但接着睡也行。图坦臣看她这副懒怠的样子，感到无可奈何，只好指指自己的脸。

        ‘或许最近你不该出门。留在家里吧，特见过你的脸。’图坦臣的写字速度变快了，他的语气大概也很焦急。白兰笑着安“她不一定知谁是谁，这也没什么。我这张脸，见过的人多了。”

        2:3，赢了，今天到此为止，图坦臣罢战休兵。

原本的目标是埃斯特，然而在面临死亡威胁的关键时刻，德尔卡门正在准备宴请宾客，说是埃斯特要见文大小姐、祁教授和那个鬼气森森的远东女人。她们肯定都和特的事情有关系，包括阿拉明塔在内，她们五个现在是利益同盟。专注于扣动扳机的职业枪手无法掀起那么大的波澜，特有更大的目标，埃斯特是她接近那目标的捷径。

        2:2，又扳回一局。

        她都这么说了，图坦臣只好点，心里却不认同。这样的话对他来说起不到什么安的效用，他总是在担心埃斯特。

        埃斯特成为教母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上到家族领袖，下到辖区党首都非常忙，集团新一轮的职位调动也就没有经过竞选和公示。里拉受到昆西的推荐，跻家族心，担任埃斯特的司机，乌戈进入‘花园’，成为直属他的仆役长，贴照顾他。

        趁着图坦臣抹面霜的功夫，乌戈俯下为他梳，顺便拾走枕巾上的落发。白兰也插不上手，于是在旁看着，无意间瞥到窗下的小桌，细小的呼灯一明一灭，闪烁不定。

        虽然是从事家务的帮佣，但乌戈无比热爱新工作，每天都开心快活。雇用仆役、理食品、辅佐男主人的日常需求，比每天担惊受怕地跟着教母、随叫随到地给她开车要来得轻松多了。而且他现在住的地方很好，因为埃斯特是他的表姑妈，所以图坦臣分了一间客房给他住，不像其他男佣都住地下室的集宿舍。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就是不能和女交往，以免疏于家务劳动，不过乌戈不在意，能结婚的男人毕竟是少数，何况丈妇就算疼他，也不如表姑妈跟他亲近。

        难怪这小子开心呢，薪资待遇水平提高了。白兰理解地点。

        “你发癫了？”白兰皱眉。平白无故照顾病人，添了个收益小、风险大的工作项目一干就得三个月，这臭小子乐什么呢？

        图坦臣伸出小指：真逊。

        人前怎么装恩爱是在人前，她们最原始也最舒适的相模式还是对抗路。

        她没问是谁发的消息，现在是晚上九点，除了那个四方开、广结善缘、天真疯魔、贪图玩耍的男孩子，还有谁会找他？果不其然，图坦臣拿起手机，便再也放不下来，消息提醒一条接着一条，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看吧，这就是她不用智能手机的原因，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现代打扰，更不必说还有隐私漏的风险。

        闻言，图坦臣抬起，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的内容停留在他们的聊天记录。他的手收了回去，肤表的余香却留下来，白兰

        “干嘛？亲一下？”白兰看懂了他的意思，但就是想惹他，于是伸了个懒腰，拧着子凑到他跟前，仰着望他。图坦臣很了解她的坏心思，思忖片刻，还是俯把脸凑过去。白兰一朝得逞，歪了下脑袋，像条小鱼似的溜走，起去给他拿洗漱用品。2:1，图坦臣不满地拍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