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继续问。
走出门的那一刻,她背脊全是汗。
他的笔在纸上
过,动作利落。
她记得那天晚上,他说:“今晚开始,项目为封闭状态,手机、对外通讯暂停使用。”
几秒钟的安静。
“你现在收到了。”
“不是……封闭项目吗?”
何瑾俞手里的瓶子已经没了气,口感寡淡得像水,却还是一口一口往下喝。
她坐在沙滩椅上,手里那杯果酒温得快没了气泡。
同事啜了口汽水,点
:“对啊,晚上睡前都视频。我家小孩离不开我,不看看我脸都哭一晚上。”
就能不再和他共
这间套房,不再每天提心吊胆,不再听到他的脚步声就全
绷紧。
那种“终于熬完了”的感觉,很安静。
两眼通红,终于能把“出差”这两个字从日程里划掉。
“你不知
吗?”
像一口气提得太久,忽然松下来,反倒不知
该怎么呼
。
“可是这次项目,保密级别没到那程度吧?”对方反应过来,迟疑
:“……至少我们没被要求。”
何瑾俞侧着
,看着篝火边的人在举杯,像是没听清。
就能离开这里。
她下意识转
,语气轻得像风:“......视频?”
没抬
,努力克制自己:“您还有别的指示吗?”
“何瑾俞。”、
他是让你自己,把自由拱手让出去。
耳边是项目组同事说笑的声音,夜风从海面
过来,卷起沙粒和焰火的香。
沙滩椅下是松动的沙子,脚踩得越久越往下陷。
可她越喝,越冷。
她反复提醒自己,她是助理,是员工,她来这个项目是为了“工作”。
她坐在那里,手指收紧,掌心隐隐有汗。
越冷,越清醒。
“终于结束啦。”对方笑着说,眼睛弯起来,“我这次出差,是进公司以来最长的一次。”
他不是侵犯你的自由。
没人觉得奇怪――他向来是最不需要“结束仪式”的那种人。
他忽然停笔,看向她。
屋内太静了,安静到连纸张翻页的声音都被放大。
她呼
一紧。
一瓶气泡水被递了过来,是项目组的另一个女生。
“华总。”她声音轻轻,“说是保密要求。”
“晚些再改吧。”他语气平淡,“你不太专心。”
项目收尾那天,她提早一小时交了最后一版修改意见。
她告诉自己,项目结束就好了。
只是低
喝了一口气泡水。
――是他,借着规则,把她一个人拎出来,关了进去。
“说是封闭项目,其实也就对外资料和内容
得紧。”同事咬着
,继续说,“文件有加密
程,手机自己
好就行了,我们每天都能用。”
她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往后靠了靠,试图把自己“缩”得更远一点。
他将文件往她那边推了一下。
像是说了一句“请你
合”。
何瑾俞怔了一下。
何瑾俞接过水,轻轻笑了笑:“你不是说你家有个小孩吗?”
“是啊,才两岁多。”她打开水瓶,坐在何瑾俞旁边,“这段时间天天视频,她在屏幕里哭,闹着要我回去,我看得心里发酸。
酒店为项目组预订了专属沙滩,一圈落地灯围起半弧形的范围,搭着轻篷,摆了些饮料和酒
,氛围很松,像是专为这场高压工作
个不那么正式的谢幕。
“我没有接到通知。”
“……被谁收的?”对方明显愣了下。
那一眼落下来,像是隔着一层无声的水,透着看穿的静。
她抬眼,看着海面那一块天光:“我手机被收了。”
华砚洲没出现,说是和政府口子那边还有饭局。
风一阵阵地刮过来。
于是她就乖乖
合了。
凉意顺着
咙往下落,落进胃里。
气泡水的声音“咕”的一声在瓶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