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语忽然想起几天前清澜给她打的电话。

        她一直知陆砚是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却从没想过――是这种程度。

        他在学校从不与任何人交好――好像所有人都只是背景板，只有他自成焦点。

        而陈安语本就是出了名的“校圈风云人物”，家里有钱，平时拉帮结派，说话事一向高调张扬。在学霸扎堆的一中，就她还化着妆，后一群人围着，让人退避三舍。

        “海市某酒吧门口，一名高中女生醉酒后被陌生男子捡尸。”

        “最近别去招惹江小梨。”

        江小梨摇摇，语气很平静：“别理她，没意思。”

        电话挂断后，陈安语在凳子上坐了很久，发早就干了。

        那天她刚洗完发，清澜打电话过来，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却罕见地带着点不安。

        陈安语刚要再说点什么，余光却忽然扫到食堂门口的方向。

        “你自己想想吧，孟家在海市是什么地位。”清澜不耐烦地打断，“要是真惹出事，你以为我们有什么好下场。”

        “可她最近在学校风很盛啊。”

        “什么意思？”陈安语以为耳朵出现了幻听。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清澜像是在斟酌，声音却罕见地压不住了：“……她是陆砚的女朋友。”

        几天后，更大的新闻爆出――前两年哈罗楼女生的父母实名报案，提交了关键视频，控诉校方长期纵容霸凌。

        那顿午饭，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没说话的，目光也都会被她不自觉地引。

        牵涉者众，陈安语正是其中之一。

        ――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着看过来。那眼神没有情绪，却像一无形压力，从咙压到口，让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说……”

        “为什么？”她不甘心，“你不是说――”

        “你现在就知好好祈祷，他不会对我们出手。”

        现在，他只是在那里静静地站着，什么都没，就已经压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短暂的静默里，周围排队的学生纷纷朝这边看。有人低声议论，有人小声感叹江小梨的颜值和气质。

        自那天起，陈安语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

        陆砚站在那边，穿着校服外套，阳光落在他肩上，影子刚好压进食堂门口。

        到了晚上，本地条突然炸开――

        “你知孟胡栎的舅舅是谁吧？”

        谢雨绵有点不忿，小声嘀咕：“她是不是有病啊？”

        江小梨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拉着谢雨绵往前走。

        那一刻，陈安语真的怔住了。

        “我说了，现在别动。”

        照片虽打了码，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陈安语。

        “副级啊~但他见到陆砚的姑姑，”清澜冷笑，“都要放低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