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的香味在空气里缓缓散开，桌上的气落在木板上，形成一点点模糊的水印。

        时之序轻一口气，像是忍了一会，才压低声音说：“不是。我是来……还你一句话的。”

        “我可以坐这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气。

        时之序摇摇，轻声说：“如果你不赶我走，我想坐一会。”

        江燧回到客厅，披着那条已经落到半臂的灰毯，动作慢得像在耗尽力。他低把外卖袋打开，里面是炖鸡汤和一盒米饭，蒸汽一下子弥散开来。

        --

        “我……只是想看看你。”

        江燧盯着她，不出声。

        作者os：纯情男高会自我攻略，不需要时医生上门诊断。当然上门诊断更好。

        时之序看江燧没有躲开，伸出手摸上了他的额，又摸自己的，试了几下，下了诊断：“好像，是退烧了……”

        “我妈最近才搬出去。”江燧顿了顿，“她住进了山上的地方，休养一段时间。”

        时之序站在他不远，看着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他吃得不急，但看起来确实是饿了。

        她站在那里，目光坦然，却压抑着某种不安。像是在等待他决定什么。

        空气一瞬间变得更安静。

        江燧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一下，是疲惫之后、几乎有点悲哀的笑。他看着桌面上的那张白色信纸，在光线下透出一点背面的字迹，看不清内容。

        两人又陷入一段无声。

        她没问话，只是环顾了下四周，视线最终落在茶几旁的那把木椅上。

        她抬起，目光终于对上他：“之前在QQ上，你说‘中午太生气，所以走了’……我那时候没有回你，是因为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江燧闭上眼，压低声音：“你别再这样看我。”

        她点。

        然后，她的一瞬间被他紧紧圈住。

        江燧终于抬起眼看她，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喜悦，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疲倦和警惕，像受伤的野兽在草丛里抬，只为判断是否还要继续防备。

        “你为什么来？”江燧忽然问，也不抬。这句问话太直接，但声音太平静，听不出试探或愤怒。

        “你就来了？”

        他突然觉得没必要看了，什么解释都可以。

        江燧的压在她的颈窝里，呼在她耳边，她愣了一下，便伸手回抱住他。

        时之序想了一下，没有坐回木椅，而是走到他旁，靠着他坐下。

        “你看到留言删了？”

空水杯。

        “我不知你来是想说什么。”他忽然开口，语气有点倦，“但如果你只是想让我别那么多，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她没回答。

        时之序却没有立刻答。她把视线从桌面移开，看向他，试图猜测他想听什么。

        江燧的结动了动，没出声。却比他更先反应，神经紧绷，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勾住了。他下意识偏了偏，余光看到她正看着自己，线柔，呼浅而慢。

        时之序点了点，没有追问。

        “你现在就走吗？”他问。

        “你家一直都是你一个人住？”她问。

        江燧没再说话，算是默认。

        江燧抬看了她一眼，点点。

        “我写了一些东西，”她声音很轻，“你好一点的时候再看。”

        时之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走到门口，从书包里抽出一张折过的信纸，走回来放在茶几上。

        她动作很轻，肩膀刚好贴住他的上臂，热度透过毯子蔓延开来，一点点晕染进肤深。

        “现在呢？”他问，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