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冲动的急躁，只是温柔而绵长；也没有久别重逢后的激烈，却足够深情。

        温允只愣了一下，就立刻回应。

        玄关的空间有些狭小，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

        “不累。”纪然侧过，伸手抚摸她的脸，“就想看着你。”

        “下次我们一起去。”纪然认真地说，“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街，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店。”

        “我闻了闻你留在我行李箱里的衣服。”

        “我抱着你的枕睡的。”

        这个吻和机场那个拥抱一样，自然而迫切。

        推开门，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认识，”纪然笑了，“但怎么看都看不够。”

        “会议顺利吗？”温允问。

        电梯到达，门打开。

        那“原来我们都这么傻”的甜蜜在笑声中漾开来。

        停好车，两人一起上楼。

        回家的路因为晚高峰而有些拥堵，但两人都不着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温允拉进怀里，低吻住她的。

        她环住纪然的脖子，踮起脚尖，让这个吻更深。

        纪然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句“辛苦了”或者“真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里格外清晰。

        他们聊着这三天发生的事――温允工作上遇到的趣事，纪然在米兰的见闻，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想念。

        电梯里只有他们，镜面墙映出并肩而立的影。

        三天的思念在这个吻里找到了出口。

        上车后，温允系好安全带，转看纪然：“累吗？要不要在车上睡一会儿？”

        纪然看着镜子里的温允，发现她也在看他。

        这话说得太直白，温允脸一红，别开视线：“看什么看，三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终于到家了。

        “看什么？”温允问。

        “看你。”纪然说，“三天不见，感觉你更漂亮了。”

        纪然放下行李箱，关上门。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温允脸上，看着她说话时生动的表情，看着她偶尔转过看他时眼里的光。

        纪然拉着行李箱，温允掏出钥匙。

        “欢迎回家。”温允站在门内，转对他笑。

        “阳台的茉莉开了，特别香，你回去就能闻到。”

        “就知说些漂亮话。”温允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话都补回来。

        离开三天，这个城市没有任何变化，但在他眼里，一切都因为边这个人而变得不同。

        “厨房的下水有点堵，我打电话叫了物业，今天上午修好了。”

        “我昨天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连窗帘都洗了。”

        “很顺利。”纪然点，“签了一个新客，还认识了不少同行。米兰的设计氛围确实很好，学到了很多。”

        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香，还有一丝饭菜的香气――温允提前炖了汤。

        温允开车很稳，纪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风景――高速路旁的广告牌，远的高楼，天边逐渐西斜的太阳。

        阳光透过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的光斑。

        “好啊。”温允眼睛亮起来，“你答应我的。”

        “那就好。”温允等红灯时转看他，“你发来的照片我都看了，教堂很漂亮。”

        “你知吗，”温允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轻声说，“你走的第一天晚上，我失眠了。”

        原来思念一个人到极致时，重逢的喜悦会让人想把对方的样子刻进心里，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下午的车。

        “我也是。”纪然说，“酒店床太大，不习惯。”

        “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到。”纪然伸手，握住她放在挡把上的手。

        两人都笑起来。